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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我在遥远的地方给你写信(之9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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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在川上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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帖子主题: 我在遥远的地方给你写信(之91)   2013-11-08, 15:53

文/深圳,子在川上曰

1
开着车,路突然就到了尽头。
山,还是那些山。树消失了,村口的那株沧桑的古柳树,我少年时栽下的那些杉树、松树,棕树。长在上面的,全是些远古的蕨类植物。高大的茎秆上,盘旋着古老的,锈迹斑斑的花纹。一群群恐龙,嘶鸣着,从我身旁疾驰而过。
河里,不再是圆润的石头和清澈的溪水。厚厚的苔藓,疯长的水藻,臭气熏天的沼泽泥。一群群的野鸭,扑腾着,被沉默的鳄鱼所吞噬。
我的村庄呢?我的家园?我的房屋和水井?我的菜园和果园?我痛哭,惊慌失措地四处察看。什么都消失了,什么都没有留下。除了多年前,在爷爷的墓园里立下的那块石碑。



2
下雨了。
我的周围,暴雨,雷鸣,闪电。
它们不敢淋湿我,冲洗掉我的眼泪,只是在四周拼命地往下落。

河水在暴涨。
一寸寸,漫过河堤,漫过山坡,漫过山顶,向天空延伸。
站在洪水的中央。
这些污浊的洪水,喷吐着泡沫,一浪一浪,向四周翻卷着,澎湃着。



3
我不动。
我是干净的。
污浊的是哗哗流淌的时间。

雨还在拼命地往下落。
洪水继续向天空蔓延。
它们想以污浊,洗去更加肮脏的历史和记忆。



4
(亲,我们曾经莲花一样圣洁地盛开。
后来,又如飘渺的炊烟般的向四周飘散。
我们化成透明的露珠,从一片树叶,向另一片树叶滴落。
亲,我们就这样互相丢失了,再也找不到彼此的存在了。)



5
雨停下来了。
洪水退却了。
世界是如此的静,一切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梦境。

光线黯淡了下来。
我站在那里,一遍遍,抚摸着口袋中的你。
亲,我要把你安葬在何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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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遥远的地方给你写信(之9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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