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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(小小说)心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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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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帖子主题: (小小说)心病   2012-02-13, 14:59

心病
老井

老王中年丧妻,膝下留有3个女儿--秋风,秋月,秋水。老王当爹当娘,把这3个女儿拉扯大。
3个女儿个个出落的水灵,一个赛一个。
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到了女儿们该出嫁的年纪,说媒的人早就踏破了门槛,秋风,秋月,相继出嫁,秋风嫁给了隔壁村一个个体,秋月嫁给了本村一个司机,只剩下老小秋水还待字闺中。老王本来是想留下这个老小,招个上门女婿来为自己养老送终的,可秋水这妮子,打小脾气就倔,她认定的事情,别人很少能更改。
那年,秋水外出打工,认识了一个外地穷小伙,2人很顺利的谈婚论嫁。
老王知道这小妮子的秉性,也没强留。在嫁秋水的那天,老王多喝了2杯,最后在秋水临走之即,拉着秋水的手,塞给她一个玉镯子,说:“这是你妈的遗物,本来留着传家的,可现在........闺女,,嫁你2姐姐,都是有嫁妆,到你了.........我就只有这个了,权当你的嫁妆,闺女,你爸难啊,你别怪你爸......”秋水看着爸爸浑浊的眼中噙满了晶莹的泪花。想想这么些年......秋水不禁心酸,“扑通”一声跪下带着哭腔说:“爸,女儿不孝,您多保重。”说完,秋水转身,头也没回的走了。
老王这地方,有个习俗,每年端午,女儿女婿都要回来看望老人。老大,老二嫁的都不远,所以每年端午都会回来,女婿们大包小包,好烟好酒,每年都送来很多,老王豪爽,常常把这些散发给邻居们,邻居们都说:“老王,好福气,找了几个这么好的女婿。”老王,不说话,只是笑。只是在很多时候,邻居们看到老王常常一个人在黄昏的时候,老站在村口向外张望,很久很久。
后来的某天,老王突然被邻居送到了医院,结果被查出胃部长有肿瘤。老王一下崩溃了,“肿瘤,那不就是癌症吗”老王心里暗自想到。
医生看出了老王的心思,对老王说:“早期,不要紧,尽早割除,没什么大碍。”
“手术需要多少钱?”老王怯怯的问。
“大概,估计20万左右,不过,你还可以在等3年在来手术,这3年用药物可以控制,但3年后,如果你.......”医生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。
大女婿,二女婿平时都很忙,所以在老王出院的那天都没能来,只有秋风,秋月来接老人,那天,天很阴沉,老王的脸也很阴沉。 回到老王家后,秋风开始埋怨:“秋水是怎么搞的,这么多年也不回来一次,昨天给她打电话,说了咱爸的情况,她只是说‘让爸保重,我有空一定会回来的。'”
秋月也附和着说:“真是,咱们平时都忙,她也应该回来照顾一下咱爸,多少年了都,这算哪门子事。”
老王原本阴沉的脸,听到她们说到了秋水,又有了一些光亮,但随即却又更加阴沉。
之后这2年,女婿们越来越忙,连端午也没空来了,只是2个女儿还来看看,但也是来了就走,老王家冷清了不少。老王,站在村口的次数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勤,又时候大清早就站在那,一站就是一天。
到了第3年,又快端午了。有一天,老王清早又站到了村口。
远远的,走过来2个人,老王眼睛已经很模糊了,他已经分辨不出这2人是谁??本村的??外村的??渐渐的人影近了。
“爸...........”2人对着老王跪下,放声大哭,边哭边用力磕头。
“秋水,是秋水回来了??......闺女....你.....回来.....”老王老泪纵横,泪水迅速装满了老王眼角那深深的皱纹,一会老王又爽朗的笑了。
“女儿不孝,回来看您了.......”
“女婿不孝,回来看您了.......”
2人跪这地上,泪流满面。
“回来了.....回来就好.....”老王一会哭,一会笑。
这年的端午,老王家很热闹,3个女儿,3个女婿都到齐了。
吃饭的时候,秋水和丈夫站起来说:“这几年,麻烦姐姐姐夫照料爸爸,这次爸爸的病......我们这几年,打工有点结余,又借了一些,大概可以拿出15万...其余的,还拜托姐姐,姐夫........”。说着秋水从包里拿出一沓一沓的钱。
席间,一下沉默。
“应该的,应该的,我们每家出2万5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本来...哎,我有好几笔帐还没结......”
老王脸上无半点欣喜,无半点忧伤,只是木木的。
晚上,秋水依然住她以前在家时候的那间房。
一会,老王为秋水2人,打来一壶热水,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说。秋水看到老王的奇怪的表于是笑着说:“爸,没事,做完手术就好了。”
“哎,闺女,你爸这病好不了了。”老王暗自叹息。
“不是说,胃上的肿瘤不太要紧吗,割除就行了吗?”秋水担心的问到。
“闺女啊,你爸的肿瘤不是在胃上啊,是在你爸的心里啊。”
“爸................”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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